凡煙小說

第6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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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雙眼睛對上。

尷尬的氛圍彌散了半晌。

光著上半身的將筠先反應過來, 將身下棉被一拉,蓋住了自己。

看看滿臉通紅的葉春渺,再看看眸色濃郁的談昭, 表情很是怪異驚煞。

“魔、魔君,好巧啊。”將筠說。

荇宇衡反應過來, 站起身來, “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魔君啊, 久仰大名, 久仰大名。”

葉春渺想到剛剛和談昭做的事都被這兩人看了, 就恨不得在地上挖一條縫將自己埋進去。

一擡頭,荇宇衡正眼巴巴地看著自己, 好像在等她給他介紹一下,她紅著臉,硬著頭皮開口,

“這位是……荇宇衡。”

姓荇,談昭略挑了挑眉, 多朝他看了一眼, 但他現在根本沒有想要寒暄談天的心思。

他轉向葉春渺,眉心微皺,“你們就開了這一間客房?”

“啊?”葉春渺楞了下, 趕忙道,“不是, 隔壁那間也是……”

談昭應下聲,點了點頭, 便拉著她的手要往外去另一間房。

房裏還有兩人在看, 葉春渺滿臉通紅, 拽了拽談昭的袖角, 小聲說,“做什麽呀……”

談昭沒有應聲,徑直推開了房門,葉春渺被拉著將將踏出房門,踏出門之前,找補一般地添了句說給房中兩人聽,“噢,你受傷了啊,那我去給你包紮——”

談昭拉著她大步走進隔壁客房,他邁步很快,葉春渺被拉得踉蹌,小聲抱怨了聲,

“你做什麽呀………”

話沒說完,她便驚呼一聲,整個人被騰空抱了起來,放到了桌子上。

他捏著葉春渺的腰低頭吻她,虎口抵著她的下顎,讓她不得不擡起頭來迎合他的吻,鋪天蓋地的吻很重,幾乎將她吞沒。

同樣的姿勢堅持久了,她的脖子發酸,舌頭也被咬得發麻,終於被他放過,她艱難地喘起氣,以為終於結束了。

但談昭想要的遠不止於此。

“你怎麽會在這裏……”

葉春渺話沒問完,又被他懸空抱了起來,下一瞬,視線顛倒,她被談昭放倒在了床上。

他的膝蓋半跪在葉春渺腿邊,傾身而下,高大頎長的身軀籠罩下來,幾乎將她整個人都帶進了懷中。

他的氣息滾燙,從脖頸滑過,帶起一陣戰栗。

卻不止於此。

“談……”

猝不及防,葉春渺驚呼出聲,但她馬上擡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,生怕叫隔壁房的兩人聽到聲音。

“你別……”

葉春渺按住了談昭的手,試圖阻止他,卻如蜉蝣撼樹。他掀起眼,漆黑的眸底沾染了情愫,染上瘋狂的暗色。

“阿渺……”他啞聲念著她的名字,低下頭。

葉春渺低應一聲,貝齒咬住了手背,壓下了差點發出的嚶嚀聲音,餘下一雙眼睛蒙上了水霧,整個世界都變得模糊,便愈發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動作。

“你是……怎麽找到我的?”葉春渺咬著手背,一只手半推半就地抵著他的胸膛,開口時沒什麽力氣,聲音也有些發顫。

談昭沒有應聲,觸感與視野沖擊太大,他的神思早難以定下。

粗糲的指腹摩挲過她的耳朵,帶過一陣戰栗。葉春渺的額前泛出一些細汗,貝齒在手背上留下一串牙印。

但談昭卻好像故意一般拿走了她的手,她大口呼吸,卻又墜入了另一個熱忱的深淵。

她昏昏沈沈的,但尚有一絲神智禁不住去想,談昭為什麽會這樣急切呢。

又不是日後就沒有機會了……

雖然往日談昭對她的吻也總是兇悍急切的,但除卻山洞那一次,他似乎對她總有很強的定力,不論每次的吻多兇、持續多久,他總會尚存一絲理智放開她,溫柔地替她整理好衣裳。

但今日,他卻好像遠遠不能滿足。

“阿渺。”

談昭的熱氣貼在她的耳畔,“你有沒有聽說過……”

葉春渺縮了縮脖子,聲音發顫,“什麽?”

“小別勝新婚。”

他低下頭,含住了她的耳垂。

葉春渺被他弄得渾身發燙,身子止不住戰栗,她推了推身上人怪他,“我們又沒有成婚……”

成婚。

同樣的詞,從葉春渺的口中說出,好像攜帶了允諾的意味。

談昭的動作頓了下,撐起身子看她。

他的瞳底暗色濃郁,眼球微晃,直勾勾的註視著葉春渺,看她害羞得不敢看她。

眸中暗色緩緩褪去,眼底恢覆了清明,還有一點笑意。

他動了動手指,粗糲的指尖很輕地撫過她的鬢角,然後倏然低下身,將頭埋在了她的頸窩。

“阿渺。”

“嗯?”

“等戰事平息,咱們成婚好不好?”

葉春渺楞了下,然後動了動手,捧起他的臉。

雙眸水霧未散,她看他的臉有些模糊,她的指尖從談昭的眉眼劃下,順著鬢角、至堅挺的鼻骨。

每一寸,都是她腦海中喜歡的模樣。

她擡起頭,猝然吻了他一下。

“好。”

據談昭所說,荇族的人拿著通緝令各城質詢,很快就有了她的線索,這時也大致知道了她的行蹤,正派了殺手趕來。

而談昭之所以能尋到葉春渺的位置,則是因為談昭早就放了一支棄影在暗中保護葉春渺。

棄影是從沙漠中走出的暗兵,他們沒有影子、沒有面容,更不會輕易出現,葉春渺難怪發現不了。

沿途從洛北到此處,葉春渺並非做得滴水不漏,一路上其實去殺她的殺手也有不少,只是往往在很遠就被棄影解決了。

“咦,那那次荇族皇帝來找我,怎麽沒見棄影出面阻攔?”

馬車顛簸,談昭摩挲著她手心的薄繭,眼色溫柔,“阿渺,棄影不會輕易露面,一旦露面就不能留活口,只在準備殺人時出現。”

葉春渺仍對自己身邊跟了那麽久的人自己卻沒有察覺不敢置信,又追問,“那今晨那些荇族人呢?”

談昭斂了睫,回答,“死了。”

幃裳輕晃,一抹湛藍影子坐在馬車前,有意無意地咳了一聲。

另一側,將筠:“你咳什麽咳?”

荇宇衡:“……”

“嗓子幹。”

葉春渺這才想起還未將自己此行事關荇宇衡的目的告訴談昭,正要開口,談昭的大拇指指尖輕輕摩挲過她的唇。

“我都知道,阿渺。”

他垂著眼看她嫣紅的唇,飽滿的唇有些發腫,隱隱能看到他咬破的一點皮。

見談昭眼底眸色加深,葉春渺立馬按住他的手指推開了些,眉心微皺,仍有一肚子疑問。

“你與荇仁打過?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受了他一劍?”

葉春渺的視線掃過談昭的胸口,縱使早上已經親自確認過了,但還是想要聽他親口告訴自己沒事。

談昭擡起手順了順她的頭發,唇角彎起,“是受了一劍,但現下已經沒事了。”

“真的嗎?”葉春渺抿了抿唇,“那你為何過了一月有餘才尋來?這一個月你在何處?”

葉春渺有些不好意思問他為何不用那石盤早點來尋自己,那樣說顯得她比他還要急切,她猶豫了片刻,但還是沒有按下心中疑惑。

“我還以為,你會更早找到我的。”  她的語氣悶悶的。

談昭目不轉睛地看著葉春渺,將她細微的情緒收入眼底,他握住葉春渺的手,很小一只手,他單只手就能將其完全握住。

微涼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滑過她的臉頰,他的手涼,不想冰到她,很快收了手指。

“阿渺,荇仁的那一劍,本是刺在我的心臟上的,但是被靈盤擋開了一毫,避開了致命傷,但那刀刺得重,靈盤也被劈壞了,我不得不休養了一個多月才能來尋你。”

馬車幃裳輕揚,清風吹進,談昭聲音溫醇。

“阿渺,是我來遲了,對不起。”

葉春渺聽到他說那一劍差點刺中心臟,一口氣也跟著懸了起來,又聽他溫聲道歉,頓時覺得自己方才那麽問顯得小氣。

就像一點都不顧他、不顧大事,只會因對方沒有來陪自己就置氣的小姑娘家似的。

“我又沒有怪你,你幹嘛這麽說。”葉春渺垂下眼,推了推他的手小聲道。

談昭喜歡看她在意自己露出的小情緒,眼底藏不住笑意說,“阿渺自然不會怪我,是我自己知錯,想與阿渺道歉罷了。”

說完,便捏起她的下巴,淺嘗輒止地吻了一下。

只是輕巧一碰,葉春渺卻想起了下午的事,動作很大地推開了他,驚恐地看了一眼馬車前的幃裳外兩道身影,睜大的眸子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
小聲提醒談昭,“外面有人……”

談昭一笑,將她帶進了懷中,“沒事,他們聽不到。”

“………”

馬車外,將筠牽著韁繩,面無表情地看了眼荇宇衡。

過了兩處寥無人煙的村鎮,便到了關夏,此處目前還是蘇冀北的駐軍管轄,城墻高大、兵力充足,地勢易守難攻,荇族打了近兩個月都未打下來。

葉春渺他們的馬車駛到城門下時,掀開幃裳,便能看到城墻跟腳下燒得焦黑石頭墻壁,巡邏的護衛一波接一波排得很緊。

他們的馬車自然在城門口被攔了下來。

“站住,什麽人?不知道關夏現在不開放嗎?”

葉春渺從馬車裏探出身來,既然已經到了關夏,也不怕支氏人來阻止她了,她便直接將身份告訴了守城護衛。

“我是支氏郡主葉春渺,正要進去尋世子商議要事。”

守城護衛幾人聽到“郡主”二字,面面相覷,幾人上下打量一通面前女子,半天,搖了搖頭。

“我見過世子殿下,你與他根本長得不像,必不可能是小郡主。走走走,快點走,再不走我喊人抓你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葉春渺驚呆了,沒想到一路通暢無阻,卻卡在了最後一站關夏城門。

她有些不可思議,既然是親生兄妹,怎麽可能一點都不像。

她較勁一般對守城護衛道,“你仔細瞧瞧,我真的長得不想他嗎?”

護衛皺起眉頭,仔仔細細地盯著她觀察,另一旁,將筠也往荇宇衡那一側偏過身子,扭過頭,認真地觀察起了葉春渺的眉眼五官。

“怎麽了?”一批巡邏的小隊走了過來,為首將士問。

“來了個女子,說自己是小郡主,可我瞅著她長得和世子殿下也不像啊。”

一時間,十多個守城護衛的目光齊刷刷地望了過來,目不轉睛地盯著葉春渺的臉看。

關夏是西北邊緣之地,又苦戰數月,將士們天天待在營地中,哪裏見過這樣的天人之姿。

十幾道目光狀似觀察,實則是得了機會,光明正大地看向了葉春渺,有幾人年歲小,甚至悄悄紅了耳根。

終於,馬車裏伸出長臂,將馬車口的葉春渺拉了回去。

聲音極為不耐。

“去叫你們世子滾出來就是了,看什麽看。”

作者有話說:

談昭:無語,你們自己沒有老婆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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